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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别处逆流而上 道阻且长 所谓伊人 在吾心藏 January 27 滑雪小记好久没有更新了,就像TT所说的,似乎年龄越大写东西的欲望和能力都在降低——但还是决定要勤于更新,唠唠叨叨的说点什么吧。
回到挪威还不到二十天,但感觉已经回来很久了。 挑过年来比去年要更闲适了一些,外面的积雪也比年前明显厚了不少,放眼望去,一片单调的白。
这种日子,唯一的娱乐就是冬季运动了。两周前去了一个挪威著名的滑雪场滑雪,去之前我就有摔的准备,但还是没想到摔得那么惨烈。我疑心是我的势能太大了,从不那么陡的小坡上往下滑,速度也居然快到刹不住车,之后摔倒。但由于速度太快了, 整个人在空中转体180度再重重的摔下,ski都摔得找不到了。可能是我摔的方式太过滑稽了,一个小女孩看得乐不可支,咯咯的笑,一旁有个八九岁的小男孩 估摸着是她哥,很严肃的制止了她,又很关切的问我:are you still OK? 我其实还好的,一分钟之后我爬起来了,只是感觉腿在不停的发抖。在摔过一次之后,我在高人的指点下,又研习了一遍理论,再次登上山坡往下滑。结果这次比上次摔得还惨,五脏六腑几乎移位。 唉 看来我实在是不适合滑雪了——可惜了我那身装扮。 September 17 一个基督徒的葬礼葬礼在一处中世纪的教堂举行,覆盖着花环的白色灵柩停在祭坛前方,所有的人静默的立在两旁。在仪式开始之前,我们每个人上前与家属握手,他们是虔诚的基督徒,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悲痛,低声的感谢我们。想说点什么话来宽慰他们,但却说不出来,只道得一声节哀。牧师出来了,仪式开始。
我们开始唱圣歌,音乐涤荡着心灵,让人获得安宁。
我们开始祈祷, “Amen 愿主宽恕我们的罪,如同我们宽恕别人一样”。
他的家人说:”我们永远记得他所做的一切,但我们也不必为他悲伤,他将与主同在。”
牧师告诫大家:"死不是终点,死是通向永恒的起点。”
牧师往灵柩上撒了圣水,预示着逝者的灵魂已得到拯救。礼毕之后,六个人扶柩走出教堂,众人跟在后面,队伍朝墓地缓缓的行进。路两旁的行人看到之后会停下来在胸前画个十字。
这就是我所参加的一个基督徒的葬礼。
总的来说基督徒的葬礼不像一般中国式葬礼那样的悲戚,可能在基督徒心目中,尘世生命的终结正是人世赎罪的结束、新生的肇始。我在教堂所看到的三幅画,居中的是耶稣受难,另两幅都是圣母玛利亚,似乎也有隐约的寓意。
基督徒的葬礼用了很多的篇幅来追忆死者的生平,这也算是对生命最后的礼赞吧。而对于旁观者而言,也促使我们去思考生命的意义,我们应该怎样度过这一生。 我们开始思考生命终极意义的时候,也许正是我们摆脱虚无的开始。
(附上一首赞美诗 abide with me)
Abide with me; fast falls the eventide;
the darkness deepens; Lord, with me abide. When other helpers fail and comforts flee, Help of the helpless, O abide with me. Swift to its close ebbs out life's little day; earth's joys grow dim; its glories pass away; change and decay in all around I see; O thou who changest not, abide with me. I need thy presence every passing hour. What but thy grace can foil the tempter's power? Who, like thyself, my guide and stay can be? Through cloud and sunshine, Lord, abide with me. I fear no foe, with thee at hand to bless; ills have no weight, and tears no bitterness. Where is death's sting? Where, grave, thy victory? I triumph still, if thou abide with me. Hold thou thy cross before my closing eyes; shine through the gloom and point me to the skies. Heaven's morning breaks, and earth's vain shadows flee; In life, in death, O Lord, abide with me. August 02 我们的七月(一)告别了炎热喧闹的上海,也告别了一个季节。穿一件单衣在Oslo已有些略微的寒意了,晚上尤其的清冷,无聊的时候仰望星空,很容易的就能看到北斗七星,看着勺柄的方向总是情不自禁的想到回家的路。
生活在别处的时候,总是能够更好的体味彼岸,回望这个七月在国内的日子,确实犹如梦幻般的美好。
我总是念念不忘自己下厨做的那一顿饭,我觉得是这次回去吃得最好的一顿饭了。菜倒是极简单的:青菜豆腐汤、丝瓜炒毛豆、水煮虾、卤水拼盘,还有熬的米粥,加了几个红枣。 那天先在贺赛的寓所闲聊,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回去买菜做饭。因为NY肠胃不太舒服,在外面也吃不了。买完菜回去大汗淋漓,擦了把汗,就开始做晚饭。时间没掌握的太好,还有一个菜没炒的时候,NY同学就已经回来了——本想她回家就能开吃的。NY坚持要到厨房帮忙,展示了一下她出色的刀工,恩,丝瓜切得厚薄均匀,正合适。这顿饭部分满足了NY的一个愿望——到家就有饭吃。于我而言,看着NY津津有味吃我做的饭也觉得很满足。幸福毕竟就是些具体而微的东西。
HS君的生日是在七月十六日,本想晚上约他一起吃个饭的,但因为他要培训只好作罢。于是跟NY跑到一个叫什么C的地方去买蛋糕,那家店排着很长的队,据NY说是因为那里有很出名的奶茶,我深深的佩服那些为了奶茶而排队的人们。与奶茶相比,这家店可供选择的蛋糕种类倒不算多,我选择了一个表面是青苹果色的蛋糕,不晓得为什么,我觉得此刻HS就适合那个颜色。等我们返回时候,HS也到了。有志青年HS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劳作,还没有吃上晚饭,于是又买了点啤酒和热的吃食带回去。HS君24岁的生日就是这样过去的: 我们吃着蛋糕,喝着红酒,啃着西瓜,畅谈着过去,现在,和未来。24岁,两个轮回,人开始褪去青涩和突兀,慢慢变得成熟。就如同那天喝的红酒,酸涩度刚刚好,入口很柔和,舌尖浸泡在酒中微微还能感觉一点甜意。人生总是需要一些纪念的。 June 20 智齿 智齿从上周一开始一直牙疼,几乎半边的脸都肿起来了。 开始怀疑是蛀牙,在咨询过资深的牙科问题专家鲶鱼之后得出结论应该不是的。隐约觉得最里面有颗牙比他周遭的伙伴长得更茁壮,难道是传说中的智齿? 智齿——据说得到一定的年龄才会长的。牙疼确实是不好受的,想尽量分散对牙的注意力,但似乎也不怎么奏效——看来我是不能对自己已经长大了这个事实视而不见的。 牙疼的这一周还相当的忙碌。先有一个大型的展览,后有一个号称全球首个4G商用网络业务演示新闻发布会,再有一个合同谈判贯穿始终。幸运的是这三件事情都有了比较圆满的结果,可以长长的松一口气了——但还是牙疼。 我想也许智齿是生命对个体的一个提醒: Hey body,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再浑浑噩噩,不能再逃避责任了。这么说来智齿的疼倒是一种“必要的痛”。 人生里面“必要的痛”有很多种,智齿的痛在其中也许是最微不足道的。比如有一种痛,如影随形,伴随着呼吸,无时无刻不笼罩着我——这种痛叫做想念。 May 09 和谐的注脚我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度某些国人,然而这一次竟难免有些出乎意料了,这是什么车祸,简直是虐杀!
一个青春年少意气风发的青年就这样葬送于某些人的一场游戏之中,昨日音容宛在,今日却阴阳两隔,空留生者的无限哀思。
真相已目不忍睹,周遭几个同党的谈笑更耳不忍闻,而此后所谓当局警官的论调,尤使人觉得悲哀。我已经出离愤怒了。我们将深味这浓黑的悲凉,以我们最大哀痛显示于这和谐社会,使它们快意于我们的苦痛,就将这作为怯懦者的祭品,奉献于逝者的灵前。
死者已已,活着的人总要继续下去,不知道他的亲友,爱人如何去面对,又要如何去生活。
时间总会洗涤血迹,最后只剩下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但真的希望他不会白白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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