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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3日 07旧事(续)
第三站,兰州—青海
八月,依旧流火。我跟高亢有个约会。那会儿,心中的思绪如野草般疯长,对这份工作的热情却开始慢慢冷却。我觉得有必要作一次旅行,涤荡心灵,另外对我心目中的欢乐英雄高亢做一次近距离的膜拜。
到兰州后,见到了高亢和他的母亲—— 一个和蔼可亲不带一分矫揉造作的母亲。我们行驶在漫漫的高原上,土黄土黄的大地,湛蓝湛蓝的天空,虽是八月,风吹着脸还是微微有些寒意。 到了青海之后,颜色多了一些变化,走在崇山峻岭之间,可以看到郁郁葱葱的树木,小溪里也有潺潺的流水。在山坡上零星镶嵌着一些民居,黄昏的时候,袅袅的炊烟升起,又被风吹散,象一层薄薄的雾笼罩着古老而寂寞的村落。这里的风光不太像大西北,倒有点江南的韵味。这种景色持续的时间倒并不长,接着便是一望无垠的草原,还有大片大片的油菜花。
当我在欣赏车窗外景色的时候,高亢正在电话办公,好像是物流出了什么问题。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到了兰州之后就把电话都关机了,不然估计跟他也差不多。高亢打了n个电话才算把这事摆平,等他搁下电话,我对他笑笑,就一个字,烦。我跟他一样都把大把的时间花在了这些没什么意义的事情上了。但什么才是有意义的事情呢?倒是高亢说的更有实际价值,从销售的技术层面来讲,他说自己其实也多少长进,这跟我的感觉差不多。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初始对工作的那份敬畏已经荡然无存了,工作也仅仅剩下工作。
恩,慢慢发现欢乐英雄其实过得不如远远望去的那样滋润。旅行对他来说是一种重要而且可行的生活方式,重要的是永远在路上,因为只有在路上的时候你才不会觉得无聊,你才可以将心底的那一丝寂寥背进行囊。那时候高亢正在准备去海外,而我也在认真考虑去柬埔寨待两年。
我们旅途最重要的一站是青海湖,那天有点阴沉,走到岸边,湖上的大风穿透单薄的外套,让人感觉透骨的寒冷。青色的湖水撞击在石堤上溅起白色的浪花,将人的视线拉向远处海水深情的青蓝色。漫天朵朵灰色的云彩,有几处雨幕直垂到湖面,远山在云影中显出朦胧的深蓝。快要下雨了吧,天上的乌云接连从湖上森然逼来,又向着南面的青山急速地退去。在风送过来的湖上“哗哗”的浪涛声中,那片大的雨云似乎正在向我缓缓飘近。
真的快下雨了。
我伸出手,握一把苍凉。
从青海回来之后,生活突然比较忙碌,余下的日子就一直在东奔西走。其间,去新郑机场送了一次海驴。当时驴已经彻底离开了黑龙江,回家短暂休息
后准备去深圳。我问海驴以后会去哪里,这个立志要当华为副总裁的年轻人,摇摇头,说,谁知道呢?
下一站?
我也想问自己,下一站在哪里呢?
1月2日 07旧事
07年对我这样一个穷人,不,更准确地说一个待富者(厉以宁语)来说是颇为艰难的一年,像狗一样跑了一年终究没能跑过更加疯狂的CPI。很想同06年一样提供一个完整的年终审计,不过我怕自己没有那样的耐心和勇气了,但是“眼睁睁看着07年从指缝中流走”也不是我的风格,所以我决定还是写下如下的文字,缅怀一下我刚刚逝去的又一载青春。
07年发生了很多事情,一个一个地写怕是太浪费空间,仅仅选几个与老友碰头的片断吧,也算是从侧面纪录一下我们这个时代。
第一站,上海 刚过春节,还有些倒春寒。彼时还属于上海的文哥没有回家过年,于是我和贺赛决定去上海会会文哥。我记得到上海的那天天有些阴,我见到了已经辞职的贺赛,还算精神。我们一路搭地铁,换taxi终于找到了正在酝酿辞职的文哥,他好像有几天没刮胡子了。文哥的访客还不止我和贺赛,还有他的父亲和女朋友。他们是来上海陪文哥过年的。说实话,我还是有点羡慕文哥的,他虽然有点小小的怪,但总有人能够包容他,同样还得钦佩一下他的女朋友,一个很不简单很难得的女孩子。那天吃饭,我们说了很多话,给文哥的亲友团讲了文哥在学校时候的轶事(当然小熊饼干的事没提),怀念了一下并不算太遥远的过往。分别近大半年再次重逢,大家的境遇多少有些不同了,贺赛说起他的日本梦,文哥在踌躇下一步的去留,我当时很坚定的要将我丑陋的生活进行到底。 第二天,文哥上班,我跟贺赛去闲逛。路过上海美术馆,看了一个非著名的画家的展览,还坐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看了半小时一个莫名其妙的伊朗导演拍的莫名其妙的电影。完了到旁边的星巴克要了两杯玛奇朵。外面开始下雨了,我们就沿着雨中的南京路一直走,看到很多人在慌乱的躲雨,看到公交站台和报亭下面都站满了人,看到一辆辆的车拉走了无数急着去什么地方的人,我们还是一直走,因为我们没有地方可去,我当时以为要这样一直走走到世界尽头。现在我也说不清楚当时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那次去上海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在那场淅淅沥沥的雨中没完没了地走。 在上海待到第三天,我们散了。那几天文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客气和殷勤,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跟他隔着一层。我们走了不久,文哥也离开了上海,再后来就几乎没有他的消息了。 哎,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第二站,南京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宁愿我07年没有去南京,因为去南京的源头是一个悲惨的现实。那天,接到唐唐电话,声音有些沙哑,接着我就得知了那个消息,很让人震惊。“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当时我虽然想说点什么安慰他,但后来还是只说了那么一句,珍惜当下可能才是最重要的。 唐唐火速办完了在深圳的所有手续后去了南京。很快,在一个周末,我们一干人去了南京。去的人有高亢 贺赛 马头 宋X 孙峰 我,能去的都去了。我们是要去告诉tt一句话: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即便我们无法替代,但我们至少可以共同担当。这一事件也直接促成了本年度阵容最完备的一次聚会。南京聚会的特点之一是集体牢骚发布会,彼时,我对自己日益丑陋的生活也有些不能忍受了。那天晚餐的高潮是最后的每人一段话,勉励tt的话,我记得我哭了,很多人都哭了。 对于年轻人来说,痛苦总是短暂的,欢愉才是永恒的主题。 据说这个世界上有一种酒,叫做醉生梦死,喝了它可以让人忘记一切,于是那天余下的时间,我们就一起去喝了杯醉生梦死。 南京之行起因是命运的残酷和无常,但到了南京我感觉到的是温暖和救赎,我也为“我们”感到自豪。是的,虽然路正长,夜也正长,但我的血是热的。(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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