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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7日 <宽容>序言听说宽容序言被选进中学课本了,觉得现在的小孩还是幸福,不用像我们这样到了大学才有机会去接触那些真正不朽的文字。
宽容》序言
亨德里克•房龙 在宁静的无知山谷里,人们过着幸福的生活。 永远的山脉向东西南北各个方向蜿蜒绵亘。 知识的小溪沿着深邃破败的溪谷缓缓地流着。 她发源于昔日的荒山。 她消失在未来的沼泽。 这条小溪并不像江河那样波澜滚滚,但对于需求浅薄的村民来说,已经绰有余裕。 晚上,村民们饮毕牲口,灌满木桶,便心满意足地坐下来,尽享天伦之乐。 守旧的老人们被搀扶出来,他们在阴凉角落里度过了整个白天,对者一本神秘莫测的古书苦思冥想。 他们向儿孙们叨唠着古怪的字眼,可是孩子们却惦记着玩耍从远方捎来的漂亮石子。 这些字眼的含意往往模糊不清。 不过,它们是一千年前有一个已不为人知的部族写下的,因此神圣而不可亵渎。 在无知的山谷里,古老的东西总是受到尊敬。 谁否认祖先的智慧,谁就会遭到正人君子的冷落。 所以,大家和睦相处。 恐惧总是陪伴着人们。谁要是得不到园中果实中应得的份额,又该怎么办呢? 深夜,在小镇的狭窄街巷里,人们低声讲述着情节模糊的往事,讲述那些敢于提出问题的男男女女。 这些男男女女后来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另一些人曾试图攀登挡住太阳的岩石高墙。 但他们陈尸石崖脚下,白骨累累。 日月流逝,年复一年。 在宁静的无知山谷里,人们过这幸福的生活。 外面是一片漆黑,一个人正在爬行。 他手上的指甲已经磨破。 他的脚上缠着破布,布上浸透着长途跋涉留下的鲜血。 他跌跌撞撞来到附近一间草房,敲了敲门。 接着他昏了过去。借着颤动的烛光,他被抬上一张吊床。 到了早晨,全村都已知道:“他回来了。” 邻居们站在它的周围,摇着头。他们明白,这样的结局是注定的。 对于敢于离开山脚的人,等待他的是屈服和失败。 在村子的一角,守旧老人们摇着头,低声倾吐着恶狠狠的词句。 它们并不是天性残忍,但律法毕竟是律法。 他违背了守旧老人的意愿,犯了弥天大罪。 他的伤一旦治愈,就必须接受审判。 守旧老人本想宽大为怀。 他们没有忘记他母亲的那双奇异闪亮的眸子,也回忆起他父亲30年前在沙漠里失踪的悲剧。 不过,律法毕竟是律法,必须遵守。 守旧老人是它的执行者。 守旧老人把漫游者抬到集市区,人们毕恭毕敬地站在周围,鸦雀无声。 漫游者由于饥渴,身体还很衰弱。老者让他坐下。 他拒绝了。 他们命令他闭嘴。 但他偏要说话。 他把脊背转向老者,两眼搜寻者不久以前还与他志同道合的人。 “听我说吧,”他恳求道,“听我说,大家都高兴起来吧!我刚从山的那边来。我的脚踏上了新鲜的土地,我的手感觉到了其他民族的抚摸,我的眼睛看到了奇迹的景象。 “小时候,我的世界只是父亲的花园。 “早在创业的时候,花园东面、南面、西面和北面的疆界就定下来了。 “只要我问疆界那边藏着什么,大家就不住地摇头,一片嘘声。可我偏要刨根问底,于是他们把握待到这块岩石上,让我看那些敢于蔑视上帝的人的累累白骨。 “‘骗人!上帝喜欢勇敢的人!’我喊道。于是,守旧的老人走过来,对我读起他们的圣书。他们说,上帝的旨意已经决定了天上人间万物的命运。山谷是我们的,有我们掌管,野兽和花朵,果实和鱼虾,都是我们的,按我们的旨意行事。但山是上帝的。对山那边的事物我们一无所知,知道世界的末日。 “他们是在撒谎。他们欺骗了我,就像欺骗了你们一样。 “那边的山上有牧场,牧草同样肥沃,男男女女有同样的血肉,城市是经过一千年能工巧匠细心雕琢的,光彩夺目。 “我已经找到一条通往更美好的家园的大道,我已经看到幸福生活的曙光。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奔向那里。上帝的笑容不只是在这儿,也在其它地方。” 他停住了,人群里发出一声恐怖的吼叫。 “亵渎,这是对神圣的亵渎。”守旧的老人叫喊者,“给他的罪行以应有的惩罚吧!他已经丧失理智,胆敢嘲弄一千年前定下的律法。他死有余辜!” 人们举起了沉重的石块, 人们杀死了这个漫游者, 人们把它的尸体扔到山崖脚下,借以警告敢于怀疑祖先智慧的人,杀一儆百。 没过多久,发生了一场特大干旱。潺潺的知识小溪枯竭了,牲畜因干渴而死去,庄稼在田野了枯萎,无知山谷里饿殍遍野。 不过,守旧老人们并没有灰心。他们预言说,一切都会转危为安,至少那些最神圣的篇章是这样写的。 况且,他们已经很老了,只要一点食物就足够了。 冬天降临了。 村庄里空荡荡的,人烟稀少。 半数以上的人由于饥寒交迫已经离开人世。 活着的人把唯一希望寄托在山脉那边。 但是律法却说:“不行” 律法必须遵守。 一天夜里,爆发了叛乱。 失望把勇气赋予那些由于恐惧而逆来顺受的人们。 守旧老人们无力地抗争着。 他们被推到一旁,嘴里还抱怨自己的命运不济,诅咒孩子们忘恩负义。不过,最后一辆马车驶出村子时,他们叫住了车夫,强迫他把他们带走。 这样,投奔陌生世界的旅程开始了。 离那热漫游者回来的时间,已经过了很多年,所以要找到他开辟的道路并非易事。 成千上万人死了,人们踏着他们的尸骨,才找到第一座用石子堆起的路标。 此后,旅程中的磨难少了一些。 那个细心的先驱者已经在丛林和无际的荒野乱石中用火烧出了一条宽敞大道。 他一步一步把人们引到新世界的绿色牧场。 大家相视无言。 “归根到底他是对了,”人们说道,“他对了,守旧老人错了…… “他讲的是实话,守旧老人撒了谎…… “它的尸首还在山崖下腐烂,可是守旧老人却坐在我们的车里,唱那些老掉牙的歌子。 “他就了我们,我们反倒杀死了他。 “对这件事我们的确很内疚,不过,假如当时我们知道的话,当然就…… 随后,人们解下马和牛的套具,把牛羊赶进牧场,建造起自己的房屋,规划自己的土地。从这以后很长时间,人们有过着幸福的生活。 几年以后,人们建起了一座新大厦,作为智慧老人的住宅,并准备把勇敢先驱者的遗骨埋在里面。 一直肃穆的队伍回到了早已荒无人烟的山谷。但是,山脚下空空如也,先驱者的尸首荡然无存。 一只饥饿的豺狗早已把尸首拖入自己的洞穴。 人们把一块小石头放在先驱者足迹的尽头(现在那已是一条大道),石头上刻着先驱者的名字,一个首先向未知世界的黑暗和恐怖挑战的人的名字,他把人们引向了新的自由。 石上还写明,他是由前来感恩朝礼的后代所建。 这样的是发生在过去,也发生在现在,不过将来(我们希望)这样的事不再发生了。 12月11日 关于色戒的一切前一段看了色戒,当时倒没什么想法,不几天一哥们儿说他要去香港,我问他干啥,他说看色戒,我才知道我看的是阉割过的版本。后来听说北京有个法学博士告电影的出品方,说放映不完全版本妨害了他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我花这钱就是要欣赏一部优秀影片,你也不言语一声就非让我看太监版本),这种诉讼从法理上来说是有道理的。这等于是把法院推上一个为难的境地,说实话我当时很为法院捏了一把汗。但结果是,我又杞人忧天了一回。 京城的法官就是有水平,太有才了。法官说你要说他给你看的是删节过的,你总的拿出一个不一样的版本以证明这个世界存在一个完整的版本,否则就不足以说明你看的是不完全的版本。这是符合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精义,这一要求实在是合情合理,当然还合法。这下就轮到博士傻眼了,在大陆从合法的渠道你是没有办法得到一个完整的版本的。看来在校博士跟久经沙场的法官相比实在太嫩了。还是得感叹一下,我们的法官太有才了!
当然那个是电影以外的东西,我谈谈我的观后感,还是很好看的一部电影,对白很欧化——简洁,明了。这个我比较喜欢,结构紧凑,从头至尾笼罩的都是一种无法摆脱的压抑,我以前看过这部小说,我觉得拍的比小说本身还好看。王佳芝的身世那段是导演加的,倒很有点张爱玲自己的影子,感觉加的也是恰倒好处。至于那几段被渲染甚多的虐恋戏我无缘得见,不知道该怎么说。(说起s/m王小波有一个很有趣的说法,说所有的施虐狂都是受虐狂引出来的,所以是先有受虐狂再有施虐狂。)
据说大家对这个电影争议很大,简直是现象级的事件了。不过至少可以说咱们中国价值观艺术观的多元。抛开价值观不谈,但从艺术欣赏的口味上来说吧,我想起了雷颐说法,按文艺修养分,世界上人分七等:一等人吟诗,二等人听音乐(指古典音乐而非流行音乐),三等人读小说,四等人看报,五等人看电影,六等人看电视,七等人看文件。“这部片子,看文件的人会说是汉奸电影,女主角变节投敌;看电视的人会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看电影的人会说女人过不了钻戒关;看报纸的人会说‘到女人心里的路通过阴道’;但是,如果你以读小说的眼光看,特别是注意那些张爱玲小说里没有、李安加上去的部分,就会发现李安拍出了人性的复杂和无奈,而且心理发展非常令人信服。”
我觉得说的挺在理的,您呢? 12月2日 爱情笔记前一段时间“我的”房子换了一批新房客,他们来之后首先做了一次彻底的大扫除,翻出了很多尘封已久的东西,计一盒万艾可,一堆陌生人的照片,若干件衣服,一些化妆品,许多书籍,还有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我很中意那个笔记本,虽然看起来年头比较长了,但看起来还是不错,很适合写写日记什么的。翻开一看似乎也没怎么用过,但往后翻翻,里面还是写了一些东西的,再细细看来,内容就越发有趣了。在那个阳光很好的下午,我整整看了一个下午。看完之后还有些唏嘘。
这是一本名副其实的爱情笔记,是两个年轻的恋人合记的一段完整的感情记录,从开始到结束,差不多一年有余。从开始的”first kiss”到最后的”kiss—goodbye”,点点滴滴,历历在目。这里面有眩晕,有甜蜜,有冲动,有幸福;当然也有怅惘,有挣扎,有倦怠,有心碎。 从文字里可以看出来当年他们才是19,20的年龄,最后定格的日期是2000年11月20日,想想也是七年前的旧事了,不知道这两个人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是不是还生活在这个城市,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记得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遗失了他们的爱情笔记……. 我甚至还想象了如下的情景: 某天,当男孩在熙攘的人流里叫着女孩的名字,当女孩回过头来认出他,当微笑掩过盛装不下的哀伤,我听得见心碎。
意外的发现这样一本爱情笔记,我觉得很有意思。我把它当作一件有趣的事情说给朋友听,她听后极其平淡的问了我一句“哦,有意思吗?”我当时有些语塞,突然觉得心里有些空旷,木然的挂断了电话。
是的,这有意思吗?这只不过是每天上演的无数故事中的一个,甚至平庸的重复着大多数故事的情节。为什么看到这样一本笔记我会觉得很有趣甚至兴奋呢?难道是因为意外发现了两个陌生人的秘密?但我知道我应该不是一个喜欢窥探私隐的人。
这个问题我想了许久,才找到了答案。那天我看电脑里存着的老电影,又重新看了一遍《廊桥遗梦》,故事的开头也是一个有关爱情的笔记,于是故事慢慢的再现了。故事与“我们”无关,但“我们”却沉浸其中。没错,我想这种美感源自于对人类,对人生中真正美好情感的敬畏,单纯的私人生活中再没有比爱情更伟大的字眼。而如果我们看到一个逝去已久的故事,又会有些追忆似水年华的感觉,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普鲁斯特情结吧。
但这并不是我的答案的全部,“我知道,这世界上有许多人像我一样,也是独来独往。但我们所望的却是同一片星空!”,这是出自莉香之口——如果这么想,你看到的就不仅仅是别人的故事,我们所有人也许正以某种独特的方式放生着关联,我们并不孤单!
补记: 说起爱情笔记,才华横溢的阿兰-德波顿在23岁的时候也曾经写过这样一本东西,请各位与我同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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