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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9月17日

一个基督徒的葬礼

 
葬礼在一处中世纪的教堂举行,覆盖着花环的白色灵柩停在祭坛前方,所有的人静默的立在两旁。在仪式开始之前,我们每个人上前与家属握手,他们是虔诚的基督徒,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悲痛,低声的感谢我们。想说点什么话来宽慰他们,但却说不出来,只道得一声节哀。牧师出来了,仪式开始。
 
我们开始唱圣歌,音乐涤荡着心灵,让人获得安宁。
我们开始祈祷,   “Amen  愿主宽恕我们的罪,如同我们宽恕别人一样”。
他的家人说:”我们永远记得他所做的一切,但我们也不必为他悲伤,他将与主同在。”
牧师告诫大家:"死不是终点,死是通向永恒的起点。”
 
牧师往灵柩上撒了圣水,预示着逝者的灵魂已得到拯救。礼毕之后,六个人扶柩走出教堂,众人跟在后面,队伍朝墓地缓缓的行进。路两旁的行人看到之后会停下来在胸前画个十字。
 
这就是我所参加的一个基督徒的葬礼。
 
总的来说基督徒的葬礼不像一般中国式葬礼那样的悲戚,可能在基督徒心目中,尘世生命的终结正是人世赎罪的结束、新生的肇始。我在教堂所看到的三幅画,居中的是耶稣受难,另两幅都是圣母玛利亚,似乎也有隐约的寓意。
基督徒的葬礼用了很多的篇幅来追忆死者的生平,这也算是对生命最后的礼赞吧。而对于旁观者而言,也促使我们去思考生命的意义,我们应该怎样度过这一生。 我们开始思考生命终极意义的时候,也许正是我们摆脱虚无的开始。
 
(附上一首赞美诗 abide with me)
Abide with me; fast falls the eventide;
the darkness deepens; Lord, with me abide.
When other helpers fail and comforts flee,
Help of the helpless, O abide with me.

Swift to its close ebbs out life's little day;
earth's joys grow dim; its glories pass away;
change and decay in all around I see;
O thou who changest not, abide with me.

I need thy presence every passing hour.
What but thy grace can foil the tempter's power?
Who, like thyself, my guide and stay can be?
Through cloud and sunshine, Lord, abide with me.

I fear no foe, with thee at hand to bless;
ills have no weight, and tears no bitterness.
Where is death's sting? Where, grave, thy victory?
I triumph still, if thou abide with me.

Hold thou thy cross before my closing eyes;
shine through the gloom and point me to the skies.
Heaven's morning breaks, and earth's vain shadows flee;
In life, in death, O Lord, abide with me.
 
 
8月2日

我们的七月(一)

告别了炎热喧闹的上海,也告别了一个季节。穿一件单衣在Oslo已有些略微的寒意了,晚上尤其的清冷,无聊的时候仰望星空,很容易的就能看到北斗七星,看着勺柄的方向总是情不自禁的想到回家的路。

 

生活在别处的时候,总是能够更好的体味彼岸,回望这个七月在国内的日子,确实犹如梦幻般的美好。

 

我总是念念不忘自己下厨做的那一顿饭,我觉得是这次回去吃得最好的一顿饭了。菜倒是极简单的:青菜豆腐汤、丝瓜炒毛豆、水煮虾、卤水拼盘,还有熬的米粥,加了几个红枣。 那天先在贺赛的寓所闲聊,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回去买菜做饭。因为NY肠胃不太舒服,在外面也吃不了。买完菜回去大汗淋漓,擦了把汗,就开始做晚饭。时间没掌握的太好,还有一个菜没炒的时候,NY同学就已经回来了——本想她回家就能开吃的。NY坚持要到厨房帮忙,展示了一下她出色的刀工,恩,丝瓜切得厚薄均匀,正合适。这顿饭部分满足了NY的一个愿望——到家就有饭吃。于我而言,看着NY津津有味吃我做的饭也觉得很满足。幸福毕竟就是些具体而微的东西。

 

HS君的生日是在七月十六日,本想晚上约他一起吃个饭的,但因为他要培训只好作罢。于是跟NY跑到一个叫什么C的地方去买蛋糕,那家店排着很长的队,据NY说是因为那里有很出名的奶茶,我深深的佩服那些为了奶茶而排队的人们。与奶茶相比,这家店可供选择的蛋糕种类倒不算多,我选择了一个表面是青苹果色的蛋糕,不晓得为什么,我觉得此刻HS就适合那个颜色。等我们返回时候,HS也到了。有志青年HS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劳作,还没有吃上晚饭,于是又买了点啤酒和热的吃食带回去。HS24岁的生日就是这样过去的: 我们吃着蛋糕,喝着红酒,啃着西瓜,畅谈着过去,现在,和未来。24岁,两个轮回,人开始褪去青涩和突兀,慢慢变得成熟。就如同那天喝的红酒,酸涩度刚刚好,入口很柔和,舌尖浸泡在酒中微微还能感觉一点甜意。人生总是需要一些纪念的。

6月20日

智齿 智齿

从上周一开始一直牙疼,几乎半边的脸都肿起来了。 开始怀疑是蛀牙,在咨询过资深的牙科问题专家鲶鱼之后得出结论应该不是的。隐约觉得最里面有颗牙比他周遭的伙伴长得更茁壮,难道是传说中的智齿? 智齿——据说得到一定的年龄才会长的。牙疼确实是不好受的,想尽量分散对牙的注意力,但似乎也不怎么奏效——看来我是不能对自己已经长大了这个事实视而不见的。

牙疼的这一周还相当的忙碌。先有一个大型的展览,后有一个号称全球首个4G商用网络业务演示新闻发布会,再有一个合同谈判贯穿始终。幸运的是这三件事情都有了比较圆满的结果,可以长长的松一口气了——但还是牙疼。

我想也许智齿是生命对个体的一个提醒: Hey body,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再浑浑噩噩,不能再逃避责任了。这么说来智齿的疼倒是一种“必要的痛”。

人生里面“必要的痛”有很多种,智齿的痛在其中也许是最微不足道的。比如有一种痛,如影随形,伴随着呼吸,无时无刻不笼罩着我——这种痛叫做想念。
5月9日

和谐的注脚

我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度某些国人,然而这一次竟难免有些出乎意料了,这是什么车祸,简直是虐杀!
一个青春年少意气风发的青年就这样葬送于某些人的一场游戏之中,昨日音容宛在,今日却阴阳两隔,空留生者的无限哀思。
 真相已目不忍睹,周遭几个同党的谈笑更耳不忍闻,而此后所谓当局警官的论调,尤使人觉得悲哀。我已经出离愤怒了。们将深味这浓黑的悲凉,以我们最大哀痛显示于这和谐社会,使它们快意于我们的苦痛,就将这作为怯懦者品,奉献于逝者的灵前。
死者已已,活着的人总要继续下去,不知道他的亲友,爱人如何去面对,又要如何去生活。
时间总会洗涤血迹,最后只剩下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但真的希望他不会白白的死去。
 
4月23日

迁徙

自五月起,迁居奥斯陆,挪威的森林是我大学时代所迷恋的,终于有机会看个清楚了......
4月21日

追梦人

还是三月的某天,与赫德漫步在北海公园。
 
那天是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踏青的人几乎充斥了每个空隙。
 
在公园的角落一群人在器乐合奏,我们听到很熟悉的曲子,不自觉的跟着哼起来:
 
    “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让它牵引你的梦    

     不知不觉这城市的历史已记取了你的笑容   

  红红心中蓝蓝的天是个生命的开始     

  春风不眠隔夜的你曾空独眠的日子      

  让青春娇艳的花朵绽开了深藏的红颜    

  飞来飞去的满天的飞絮是幻想你的笑脸    

  秋来春去红尘中谁在宿命里安排      

  冰雪不语寒夜的你那难隐藏的光采      

  看我看一眼吧 莫让红颜守空枕    

  青春无悔不死 永远的爱人..."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问赫德。
 
想不起来了,哦,对了赫德说是雪山飞狐的主题歌。
 
后来我就忘了这茬了。
 
今天晚上路过一个很久远的朋友博客,背景音乐就是这首歌,注意看了一下歌名
 
“追梦人”...
 
 
 
 
      
3月19日

暖春

虽然才是三月,天气竟有些热了。一件法兰绒单衣裹体穿行在胡同里,伸出手去,很清爽的风从指尖流过,留下丝丝的缠绵。这就是如沐春风了吧,我想。
 
我觉得暖暖的,整个心都是暖暖的。
1月4日

当幸福来敲门

                                                                                           当幸福来敲门

                                                                         There is no “Y” in Happiness, there is “I”.

 

看完焰火的时候已经是凌晨2点了,这是一个不眠的夜晚,地铁里面充斥着无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中东人、黑人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中国人——瑞典人倒仿佛是可有可无的。

 

我们在地铁上,马头他们很风趣的说着什么,我的位置有点远听不着他们在讲什么,只看得见姑娘们的笑脸。就在一刹那间我有点怀疑我所处环境的真实性,还好旁边那位黑人兄弟用他浓重的香水味提醒我这不是一个梦。

 

这一天马头度过了他的25岁的生日,而我们则不可避免的快步奔向25岁了。时间再往前倒推3个小时,我们吃完了自己包的饺子,中国式的红烧鸡翅和酱牛肉,填饱了肚子以后开始想有一些精神追求,2008年就快过去了,总得找点什么方式纪念一下。于是马头带领一干人等去市中心看焰火。

   

凭心而论,斯德哥尔摩的焰火简直不值一提——跟中国的那些大场面相比。但是围观人群的热情明显要高涨很多。素不相识的人们互道新年快乐,短裙女郎们戴着红色的尖角帽来回穿梭,广场上充斥着香槟的味道,当然还有欢快的舞蹈。当新年的钟声快要敲响的时候,情侣们大都情不自禁的开始接吻。还有什么方式能比在接吻中迎来新年更美妙的事情呢?虽然我没有谁可以深情相拥,但我却在别人的爱里沉醉了。

 

新的一年就是这样开始的。但我还想说说过去的这一年,虽然感觉无从说起。

 

应该从哪里开始描述呢?从年初原单位的人事变迁到后来的焦头烂额再到出走,无不是有着很多的纠结。但是所幸一连串的机缘巧合反倒促成了一个最不坏的结果。我在深圳度过了2008的整个秋天,这么说本是个伪命题,深圳是没有秋天的。但我宁愿相信那是个秋天——就像2002年杭州的秋天。无忧无虑,心无旁骛,简简单单,清清爽爽。由衷的感谢小轮,老吴,宗琳,沈娟,纵使“梦中的人,纷纷降落在地球上的不同大陆”,谁又能忘记我们一起度过的美丽时光呢?

 

当我降落在另一片大陆的时候,已经是冬天了。这里的空气很新鲜,这里的天色很纯净,这里的人们很客气,这里的建筑很古老。很多的时候,我愿意坐在街头的咖啡馆,喝一杯热咖啡,看自己吐出来的气慢慢凝结成霜。既不如象中那么好,也不如想象中那么坏,这就是生活吧。只是不经意的时候,我会开始想起我的朋友们。  

 

此刻,小轮依然在深圳守望,亢就要回来了。 亢确实一个很man的人,说不玩就不玩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亢追求幸福的决心是如此强大以至于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亢是有着启示作用的,从原初的执着苦恋,到现在的义无反顾,无不让人动容。

 

其他的诸位基本上都步入了理所当然的轨道了吧。 衷心的祝福我们,默默的奋斗,认真的生活,在毫无头绪的困顿中依然能看到希望,在有每一个理由都值得哭泣的时候依然保持微笑!

 

你听,幸福在敲门……

11月18日

进行时

亲爱的们,我走了。
电话(15989895342)依然保留
可以短我(一毛一条哈)
可以call我(我回拨)
可以notes,
可以msn,
可以qq...
anyway,就当我没走吧。
 
                     
                     想念
我在异乡的夜半醒来 看着完全陌生的窗外

没有一盏熟悉的灯可以打开

原来习惯是那么难改


我在异乡的街道徘徊 听着完全陌生的对白

当初那么多的勇气让我离开

我却连时差都调不回来


我的夜晚是你的白天 当我思念时你正入眠

戴的手表是你的时间 回想着你疼爱我的脸


我的夜晚是你的白天 当你醒时我梦里相见

只为了和你再见一面 我会不分昼夜的想念
(从前在爱情笔记里转录过一首诗,那时候没想到 这首诗可以用在自己身上。呵呵,好笑。)
11月12日

临别十日谈之二

                    人生若只如初见

 

 

下午六点的深圳,天色已经黯淡了,无数的霓虹灯渐次的亮起来,为近旁的行道树笼上了一层暧昧的光。 风带着些许的寒意自由的穿行在这个不夜的城市,风力所及,每个人都下意识的裹紧了身上的衣。这可能是深圳一年中最好的时光了。经历过无数喧嚣躁热的日子,突然毫无征兆的凉下来了,竟让人些不知所措——不过这的确是个好日子,在这一天,我和轮哥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此刻,我们站在楼下,等一个重要的人---亢嫂。恩,这是一次计划中的会面,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晚。虽说同在一个城市,但是毕竟还有咫尺天涯这一说。亢嫂下来了,披一件白色的薄毛衣,蓝色的T-shirt,长发散落在肩上,款款的向我们走来。本人一如照片上的秀气,白皙的皮肤映着昏黄的灯光显出一抹红晕。轮哥上前招呼,然后我们一道去找一个吃饭的地方。那个附近有很多的餐馆,但却有些无从选择。最后我们去了一家叫做“雨花”的西餐厅。就食物来说,这个地方确实不足称道。但是所幸这个地方倒是一个安静的所在。在深圳这个地方,求热闹容易,求静却很难。亢嫂话并不多,许是与生人一起吃饭的缘故吧。于是轮哥和我就尽量找一些话题----当然,着重渲染了亢总伟大光辉的形象。后来不知不觉就聊到了非洲。亢嫂说,亢当时很想去瑞典,但终究没有去成。恩,听到这个我有点隐约的负罪感,亢没去成,我倒去了,这可笑的命运。我跟小轮面对亢嫂都有点惭愧——我们都去了看上去好得多的地方,留亢在刚果金当着最可爱的人。当然与其说起现在的分隔万里,亢嫂还是更愿意提到他们在丽江的相识,以及后来离开成都来了深圳,她说如果不是遇见亢,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四川,而当时她的父母也不太赞同。“什么让你做了那样的选择呢?” “那得看你想要一种什么样的生活。”没错,这是个好答案,简直不能再好了。后来说到亢的近况,亢嫂还是有些低落,一则惦念,一则有些惘然。我宽慰她说,你们都开始规划未来了,比起我们来可是领先很多哦!  就在那么一瞬间,我们陷入了一种缄默,仿佛都若有所思。我望着亢嫂凝结着稍许愁思的眉头,不禁想起亢嫂与亢相识的丽江,那天的丽江应该是个晴朗的日子,湛蓝的天空飘着几朵慵懒的云,不知名的花儿静静的盛开,山间的小溪潺潺的流过,两旁的绿地上还有星星点点的油菜花,两个人儿十指相扣,微笑着朝我们走来…… 一切是如此简单,一切如此完美。咳,我竟有些惆怅,人生若只如初见,会不会更好呢?

 

晚餐吃完了,我跟轮哥送亢嫂回去。轮哥还要赴一个约会,我独自走了。回到蜗居的陋室,时候已经不早了,觉得有些累,和衣躺在床上,竟昏然的睡去了。晚上做了一个梦:

“撑一把油纸伞,走在寂寞而悠长的雨巷,我遇见结着丁香般哀怨的姑娘

 

 

 

(谨以此文向亢嫂及海驴的女友致敬!)

11月8日

临别十日谈之一

 
临别匆匆的脚步,
掩盖了所有的彷徨;
 
都说要去向远方,
那里有无限的风光;
 
关于未来的臆想,
是否就是心的方向;
 
蓦然回首的凝望,
只看见如梦的过往。
 
 
(订了18号的单程机票,目的地斯德哥尔摩)
7月2日

岁岁年年

6月30日晚,赫德的一颗小石块,让大家都很澎湃。
与朋友们通了电话,互道一声“珍重”。
 
这两年虽然大家天各一方,但其实一路走过,互相多有照应,甚至比在一起时更亲密。
前两日在qq遇到退隐多年的文哥,闲聊几句,却道海棠依旧。
 
希望下一个两年的时候,大家还能一起见证,
打个电话 互道一声“珍重”。
6月23日

聊天纪录

阿甘正赚 (85326172) 09:19:06
驴在科特?那个国家啊?
卡拉卡尔(26425520) 09:21:06
科特迪瓦
黑点(117856988) 10:25:15
驴不是尼日利亚的?怎么?负责整个北非了?
豌豆先生(183443365) 10:25:46
北非驴影
黑点(117856988) 10:26:13
人才
when(260428411) 11:28:28
在卡萨布兰卡的小酒馆中遇见了……
豌豆先生(183443365) 11:35:05
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城市,城市中有那么多的酒馆,而她却偏偏走进了我的...
when(260428411) 11:35:59
结果那个女孩,坐到海驴旁边,点了一盘糖蒜……
黑点(117856988) 11:37:08
于是酒馆……
黑点(117856988) 11:37:14
停业了……
豌豆先生(183443365) 11:37:19
驴没有抬头 摇了两杯纯的 jack dennies
when(260428411) 11:38:28
将女孩点的糖蒜放到了酒杯中,便自顾自的喝起来
豌豆先生(183443365) 11:40:19
海驴一边喝酒 一边抠脚丫子
豌豆先生(183443365) 11:41:40
然后对着女孩很深情地说:
“我猜,在卡萨布兰卡有很多伤心人
你知道我从未到过那里
所以我不是很清楚
我想我们的爱情故事不会被搬上银幕
但当我不得不看着你离去,我也感受到那种伤痛
随着时光流逝,我一天比一天更爱你”
Kira(181724378) 11:42:20
Like a B
黑点(117856988) 11:42:58
楼上的疯了
6月21日

情绪的基本面

     有个漂亮朋友是搞心理学的,我跟她抱怨说,我的心情就像过山车一般时好时坏,好比正弦曲线,有个波动周期。她跟我说:首先这种波动比较正常,其次呢如果生活节奏比较快,压力比较大的话,波动的周期会更短一些,而这种波动也有利于舒缓压力。于是我在想,情绪是不是也是一种能量,一种自应力。当情绪的应力有个周期性的释放过程的时候倒也不至于崩溃。另外,我猜想情绪的波动应该是不是也是围绕着一个主轴进行的,(就像价值曲线,价格总不会偏离价值太远)这个主轴就是情绪的基本面。我的基本面是什么呢? 想来想去应该是“我怀疑是不是只有我的明天没有变得更好”。
6月15日

一场游戏一场梦

     这两天足球成为主要的娱乐方式,事实上也找不到什么更好的事可做了:我没去丽江,所以没有美丽到眩目的邂逅,我也不住在根据地附近的地方,所以也不能像某人利用主场优势肆无忌弹的泡妞。熬夜看看欧洲杯,不洗也就睡了,嗯,this is my life。每每熬夜很困的时候,我就很愤懑,妈妈的,为什么中国没有像样的球队没有像样的比赛(对于生得窝囊,死得猥琐的中国队还能有更多的要求吗?)害的我们这么辛苦。
    
     其实上大学倒很少看球,那会儿可以亲自操刀,因为有实况,更准确的说有一群人在一起玩实况。虽然最后的“真梦露”杯未能如愿举行(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但现在来打似乎更加合情合理——因为杯赛的主旨是“谨以此杯缅怀我们曾经的恋人和逝去的爱情。”如果给个标题《我和实况不得不说的故事》,那么下面这些名字是必须提到的:大庙,赫德,塔旺,小立,甘猪:这属于巨头的序列,至于纯粹娱乐毫无职业精神的马头和因为不堪受辱闭关锁国的红师傅之类的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巨头们各有千秋且难分伯仲,但是没有人可以怀疑大庙的江湖地位,这也不仅仅因为他总是坐拥主场之利。大庙的特点就是善于利用边锋或前卫的速度和技术,从边路向中路渗透,在禁区附近的耐心的倒脚,这种风格从他“执教”曼联开始确立,在大庙的曼联最重要的角色就是司职左前卫的吉格斯。与大庙的比赛总是很艰苦的,因为大庙得到了徐根宝的真传,抢逼围的群狗战术足以让任何对手头疼,可以说大庙是大家都不想面对的对手。当然大庙也不是无懈可击的,进攻手段过于单一是大庙的一大软肋。遥想当年大庙在被我全新打造的国米屠戮时绝望惊恐的眼神,我依然能感受到一丝残忍和绝决。
     
      无庸置疑,在现实中作为信工头号射手的赫德在实况中也是最华丽的攻击手。赫德的最爱是AC米兰,他用这支球队创造了无数精彩绝伦的进球,无论是中场附近的一脚惊世骇俗的吊门还是禁区内灵巧的小角度射门抑或是圆月弯刀的任意球,都被打上赫德goal的标签。与赫德对战最大的困惑是你永远无法知道他会在何时何地发起致命的进攻;也正因如此,与赫德交战总是酣畅淋漓的,因为既然防也防不住,你大可以放手一博大打对攻。
 
       对于塔旺,虽然首先想起的是他被进球后失身般的嚎叫,但我依然不能否认他是学院派中的领军人物。塔旺打造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现代中场,毅然扛起了防守反击的大旗:硬朗而又富有攻击性的中场是执行防守反击战术的不可或缺的利器。塔旺也独创了一些进攻战术,例如他独家冠名的“双鬼拍门”,尽管最终将这一战术发扬光大的是我,但塔旺所做出的贡献是开创性的。总的来说,塔旺的球队攻守均衡,也有着不俗的战绩。因为出色的头球,人们习惯称之为“头球队”。
 
       当我们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小立已基本处于退役状态。因此大家都以能与他过招为荣,据我的观察,小立对球员掌控能力之强技术之细腻已入化境。甘猪是一个典型的好学生,以为实况误国,所以甘猪通常只是在百忙之中匆匆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众所周知甘猪是高智商人士,他的打法也非常聪明,人送外号小地图之王,他进攻犀利,球随心动,常常打身后球,在不经意间撕破对手防线,实在是有几分大开大阖气势。在我看来,甘猪是一位名副其实的意识流大师。
 
       对我来说,钟情实况的时光确实不啻为一段美好的记忆,至于江湖地位且留待列位看官去评述吧。
6月6日

读书笔记之论扯淡——by 方军

扯淡,比说谎更可怕。扯淡不是说谎,却是真理最大的敌人。因为说谎的人知道何者为真,却讲的是假话。而扯淡的人既不关心何者为真,也不关心何者为假,只在乎自身利益。这种认为无论事实真相如何都没有差别的态度,就是扯淡的本质。

在我们的文化里,最突出的特征之一就是,有太多的人在‘扯淡’。由于商业是当下社会的核心部门,它里面的扯淡现象同比例地多得可怕,这正是我们需要多了解一下扯淡的原因。泛泛地说,商业里面的扯淡存在于它的每一层面,比如:公司CEO们的空话套话废话,公司内部会议上一本正经的胡扯,商业教授和咨询公司经过精心包装的权威话语。这些商业扯淡危害直接且严重,它们不像政治或社交场合中的扯淡还有些润滑剂的效应,商业扯淡要么直接在耗费金钱,要么在将来导致浪费。

先看看扯淡的模样。“扯淡”是bullshit的翻译,这是相对文绉绉的说法了,比较激烈的时候,我们会大叫“放屁”或者“放狗屁”,就像美国人说“牛粪”一样。在英文里面,bull不只是指公牛,它可以用来指不那么粗俗的扯淡,《牛津英语词典》给它的定义是,“琐碎的、言不由衷的、虚伪的言谈或文字,胡说八道。”在这种说法下,扯淡有点接近于 “讲空话”(hot air)"嘴上所喷出的只不过是股热风,他的言辞是空洞的,没有实质内容”,也没有要达成什么目的。

不论扯淡的人多么努力谨慎,他们却是在想方设法躲避某些东西。就像懒散的工匠在艺术品中留下瑕疵一样,扯淡者也有什么东西需要逃避,并阻止公正而严格的纪律检查。说谎的要害“假”或说“以假乱真”(fakery),而扯淡的本质则是“伪”(phony),它的问题,不在于它像什么,而在于它是怎么做出来的。

扯淡的危害比说谎大,部分原因也在于相对它太容易做了。人们“更偏好扯淡,而不喜欢说谎”,扯淡不会像说谎那样有罪恶感,不怕谎话被揭穿。《下流故事》这本小说里父亲给儿子的教诲被许多人奉行着:“当你扯淡就能蒙混过去的时候,就绝对不要说谎。”

就需要的技能而言,扯淡也比说谎容易得多。说谎“旨在于一个信念系统的某一点上塞入一个虚假的命题,从而避免该点被真相占据的后果”。“为了编造谎言,他必须认为自己知道什么才是真相。而为了编造出可信的谎言,他必须在真相的指引下,设计他的谎话。”相比而言,扯淡要自由得多,企图靠扯淡蒙混过关的人“不会限定自己旨在特定的观点上插入假话,因此他不会受限于这个特定观点周围交错的事实”。扯淡“不需要撒谎那么多分析和深思熟虑。”更麻烦的是,因为扯淡很自由,“更开阔、更独立,有更多机会即兴表演、渲染和想像”,它对人有着一种天然的吸引力,人们往往不知不觉就陷入扯淡之中了。

要言之,扯淡,最核心的是它根本不想分辨真实与虚假,因而是真理的敌人;其次,它是漫不经心的产物,因而是技艺的敌人;第三,因为它很容易且有吸引力,因而弥漫成灾。
5月4日

你喜欢的会有几个

在我写下如下文字的时候,海驴正穿过深圳,穿过香港,穿过宁静的南中国海,离我们而去。我不知道他转身离开的时候,有没有人可以告别;但我确切知道的是在一抹残阳里他留下了长长的背影。

 

海驴是一个很难描述的对象,就在此刻,他依然很模糊,模糊到让人无法想起他脸。海驴是一个幸运的小孩,但幸运并没有为他博得一个好名声。时至今日海驴的声名依然是对浙大女生实施有效吓阻的利器(关门,放海驴)。但是,不管怎样,他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而我们大多数人甚至没来的及提醒别人我们曾经来过。

 

关于海驴的半打女朋友,实在是个传奇。因为,众所周知,海驴虽然相貌奇伟,但不是很符合当代审美;虽则才高八斗(得过xx竞赛全国冠军来着),但缺乏常识。所以“海驴门”曾经困扰大家很久。不过好在我们都长大了,能够分析一些复杂的事情。

 

海驴有两点值得关注的重要品质。第一海驴有一颗勇敢的心,他敢于追求一切他心仪的女生,而绝不瞻前顾后、踌躇不前。这实在是一个值得称道的优点,单这一点他就把我们都比下去了。当然追求总有被拒绝的时候,但是没有关系,海驴的第二项品质发挥作用了:他有足够的韧性,既不害怕拒绝也不畏惧失败,他甚至把被拒绝当作一项乐趣!

 

于是,就像您所见到的,当海驴完美的展现了他的品质之后,只剩下答案在风中飘荡。

 

    对于传奇的海驴,我们总是有些愤懑,大约是出于嫉妒吧。但也只能如此,因为海驴身上好像有某种叫人恨不起来的地方。当他睁着一双无辜的小眼睛木木的看着你的时候,你别无选择,只有一声叹息。

   

总结一下海驴的情感生活吧,他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他随便起来不是人。

 

       这会儿,海驴也该到非洲了,海驴,在那里, 你喜欢的会有几个?

纪念柏杨先生

 
 
塔什干屠城

                ·柏 杨·

        ——就在这裹,中国人受到诅咒!



   不知道多少万年之前,中国人的始祖在黄河流域遂渐定居下来,他们像太阳的辐射线一样,发出无限光芒。历史上从来没有像汉民族这样一个血统文化单一的民族,能够维持这么长久的活力,一直到纪元第八世纪。


   第八世纪,是中国人的转捩点,唐王朝政府正以无比雄厚的威力,派出庞大兵团,向首都长安西北,航空距离三千五百公里外的中亚细进发,第一个目标就是塔什干城。

   塔什干城,史书上称为“石国”,一个富庶、和平、友善的国家,将近两千年之久没有战争。当他们的国王尤金斯听到中国友谊的手正向他们伸出时,他充满了兴奋。因为,祖宗流传下来的传奇故事中,曾经说过:遥远东方有个中国,是一个万人尊敬的礼义之邦,仁爱、忠孝、信义、爱好和平,闻名于世,是塔什干城人民响往的流奶与蜜之地。尤金斯国王命全国休假三天,作一次彻底清扫,然后分别制造花车,酿造美酒,他们将为世界上最文明国家的武装部队,举行一次嘉年华会,和一次通宵达旦的狂欢舞会,表示由衷的尊敬。全城最美丽的女郎将在舞会上出现,玛琳娜皇后将作中国友谊之军总司令官高仙芝将军的舞伴。高仙芝将军的英勇事迹流传国际,塔什干城人民都以能瞻仰这位盖世英雄为荣。


  这件事情,发生在七五○年。

   斥候官不断的报告中国友谊之军遂渐接近的消息,塔什干城的欢乐气氛,已如火如荼,鼓声和号角,交杂著唢呐,和中亚细亚特有的胡笳,声满四野。然而,没有人知道一个空前的大悲剧就要发生。


   高仙芝将军接受的训令是:一直向西挺进,重开七百年前的丝路,把中国国土,以及中国儒家学派圣人的教化,推展到地中海,但是,高芝仙将军庄严的面具下,想到的却是塔什干城的财富和美女。一份呈送到他桌上的资料,报告他说:“元帅,你如果得到塔什干城的财富和美女,就等于征服全世界,你荣耀的大旗,将从塔什干城一路插到你的故乡朝鲜半岛。


   所以,当高仙芝将军接受尤金斯国王使节晋见,发现尤金斯国王的虔敬心意时,十分吃惊,如果高仙芝将军有人性的话,他会为自己的卑鄙念头,感到惭愧,但高仙芝将军利欲薰心,因之他的反应却是暗中嗤笑:塔什干城君臣人民,竟是一群白痴。


  中国远征兵团士卒在游行花车两侧夹队进城,驰入预先准备好的营房,并且立即参与欢宴。高仙芝将军则被迎接到金銮宝殿,晋见尤金斯国王和玛琳娜皇后。在中国皇后永远封闭在深宫之中,从来不跟世人见面,玛琳娜皇后的出现对中国人来说,是一种震撼,但震撼力最大的还是她高贵气质和绝世美丽。高仙芝将军眼睛忽然一亮,如同看到一颗明珠,以至在整个宴会上他贪婪的眼睛一直盯住她,在她身上燃烧欲火。


  “大帅”他的副司令官封常清提醒他,“你应该跟国王谈话,一个来自上国的将军不应该只看皇后。”

  高仙芝将军回答说:“我的军队可以弥补我的失礼。”

  但是,高仙芝将军仍然站起来向尤金斯国王举杯致词:保证中塔两国友谊万古常青,保证中国誓死遵守盟约——假如尤金斯国王愿跟中国结盟的话,中国将永远尊重尤金斯国主权独立,永不干涉塔什干城的内政,直到海枯石烂。尤金斯国王显然忽略了高仙芝将军对玛琳娜皇后的表情,因而诚心诚意的跟中国签订盟约,他跟高仙芝将军同时把牲畜的血涂到嘴唇上,全城人民为万世和平欢呼祝贺。

  傍晚,狂欢舞会在一片欢呼声中进行,高仙芝将军拥抱柔若无骨的玛琳娜皇后起舞,一种欲望在高仙芝将军血液里沸腾,他几乎不能等待,但碍于将军的威仪,所以他计划把美丽的皇后留到深夜;除了美丽的皇后,他耳旁还不断听到叮当作响的金币声音;而恒罗斯城——二十世纪的奥立阿塔,就在更远的西方向他招手。根据间谍的报告说:恒罗斯城已向黑衣大食帝国求救,希望高仙芝将军迅速赶往,要在大食军抵达之前,夺取那个当时西方最大的城池。一种万事顺畅,胜利在握的骄狂,化做踌躇志盈,对自己十分满意的笑容,然后,刹那间,高仙芝将军下令结束舞会,但他不准玛琳娜皇后离开,他紧握著玛琳娜皇后的手,一面向尤金斯国王致谢他的招待,一面提出要求:


  “陛下,”高仙芝将军微微一鞠躬,“为了贯彻打击恶魔行动的全盘胜利,和中塔两国永恒友谊,从现在开始,皇后暂时归我保护,贵国所有女子也暂时归时归我的部属保护,男人编入我们的战斗序列;因为我们绝不充许感情的包袱妨害我们伟大神圣事业的完成,所以对你们所有的儿童,我们将作更妥善的安排,好把绊脚石化成前进的动力。等到胜利之后,我保证,我们会第一优先考虑使塔什干复国。谢谢你的合作!”


  纵是一个霹雳打到脚下,也不会使尤金斯国王如此震惊,他手中的酒杯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敲碎了天真善良的心,但也敲出一声丧钟,尤金斯国王还没有来得及申诉,高仙芝将军已经认定跌碎酒杯显然是发出反抗的信号。他说:


  “我遗憾你使用暴力,遗憾你破坏刚刚缔结、墨迹未乾的盟约,你会看到你吞下承诺的后果。”

  于是,高仙芝将军下令屠城。

  纵然是魔鬼,都不能相信情势会突然恶化到这种程度,可是,史书上却如此记载。先从舞会下手的中国远征兵团士卒,对刚才还向他们献花,接受他们拥抱的年轻女子,发动突击;一般血腥风暴涌到街头,涌到每一个温暖的家庭,全城一片哭号,男人身首异处,儿童被抛到半空,然后用矛尖承接。措手不及的尤金斯跪在高仙芝将军面前恳求:他愿投降,他愿接受任何亡国条件,他愿用一死保证执行这些条件,只求停止对儿童的杀戮。高仙芝将军一脚把尤金斯国王踢倒,卫士们一涌而上,举起钢刀,玛琳娜皇后惊恐的扑上去保护她的丈夫,但被高仙芝将军猛烈的拖开,吩咐卫士:


  “逮捕国王,不要杀他,我要带他到长安献俘。把皇后送到大营,如果她有一根头发受到伤害,你们就死。”

   惊恐战悚和悲痛眼泪齐涌的玛琳娜皇后,在士兵挟持下,登上软轿,她为暂时保住性命的丈夫松一口气,但是当她穿过刚才还是载歌载舞的街道时,却目睹血腥扑鼻,满地都是儿童的尸体,或奋起格斗而被杀戮的塔什干人残骸,以及将死的人的凄厉呻吟。远处,就是被集中在一起的全城妇女,她们还穿著嘉年华会多采多姿的舞衣,现在却陷于绝望的哀声呼号。玛琳娜皇后收起眼泪,她发现除了接受恶魔高仙芝将军的蹂躏外,她已没有第二个选择。而她的臣民,以及塔什干城,却再也不能复活!突然,一星点儿时的记忆在心底浮出,她来自巴尔喀什湖之北的一个名叫曼克隆的奇异部落,是个以恩怨分明著称的正义之族,祖传一种誓不宽恕的诅咒,玛琳娜皇后善良宽厚的心,从小就反对复仇,因为她不相信人与人之间有非复不可的仇。


  伤心的玛琳娜皇后经过阿洛依寺,那是曼克隆部落为他们出嫁的女儿玛琳娜所建的善恶之神的庙宇,一座印度式的七层宝塔——
阿洛依塔,矗立在后院,玛琳娜皇后注视著它,然后,庄严的吩咐卫士:“我要向神灵祈福!”没有人能反抗美丽的皇后的要求,即令她已失去了权势。于是,玛琳娜皇后跨下软轿,奔向阿洛依塔,像闪电一样,她闯进塔门,迅速转身把塔门从内部关闭。


  一匹快马奔向皇宫,高仙芝将军正坐金銮宝殿上清点抢劫到手的金银财宝。

  “报告大帅,我们阻拦不住,皇后逃进高塔!”

  高仙芝将军从座位上跳起来,一支短矛随手掷出,恰恰透穿那个报信的骑兵卫士的前胸,作为他第一个透露恶耗的回报。然后高仙芝将军上马出宫,当他站在阿洛依塔下时,玛琳娜皇后已在塔顶小门出现,高空气流拂动她宽大的衣袖和裙摆,正像一尊女神雕像。


  “皇后陛下,”高仙芝将军唤,“请你下来,我保证答应你的要求。”

  没有回答,只有一声长啸,发自塔顶的那个女神雕像口中,像镰刀一样,刈平世间所有的声音,只除了她要说的话。她伸展双臂,仰头向天,呼喊:“阿洛依神,听我诅咒!”

  “陛下!”高仙芝将军忽然间惊觉到他正面对另一个世界,他那被狂傲和贪欲搅昏了的头脑,稍稍平静,他想起所听说过关于曼克隆族的传说。

  “皇后是哪裹人?”他问。

  副司令官封常清回答:“曼克隆部落!”

  “果然,”高仙芝将军下令,“射死她,射死她的有重赏!”

  箭如雨下,但都在玛琳娜皇后面前落下,她四周已经形成一个诅咒磁力场。

  “我诅咒,”玛琳娜皇后呼喊:

  “我诅咒:塔什干城的血一定要中国人偿还,塔什干人受的屈辱、劫难,将原封不动加到中国人身上。我诅咒你们行为粗野、心灵败坏,你们最大的喜悦就是看到自己中国人身遭不幸。你们世代相传的德行徽章,将被践踏在地,用脚踩碎。


  “我诅咒:诅咒中国从一个充满活力的国度,化成一个庞大的泥泞沼泽,中国人就深陷这个泥沼之中,扭曲、变形、神智不清。我诅咒你们中国人将一直缅怀过去光荣,但你们被邻国尊重的盛世,从此绝迹。我,曼克隆族的女儿,诅咒你们中国人失神落魄、目光呆滞,会被冷箭射死。温暖的井枯竭,和照的风停止,而你们得不到救赎。


  “我诅咒;诅咒你们中国人永不停息的互相杀戮,左手是右手的仇人,右手要砍断左手,你们的怨毒会蔓延到你们民族发源地母河,使它黄沙滚滚,不断的泛滥,但你们的怨毒只会对自己人,在外国人的面前,你们不过一只可怜的虫豸。


  “我诅咒:善恶分明的阿洛依神啊,垂听,你要使中国人是非不分,黑白颠倒,犹如白昼和黑夜相反。中国人听不懂什么是天上韶音,而只知道咆哮。我诅咒,你们中国男子无福消受女子的温柔,你们新生的婴儿会被烙上死亡烙印,自家门墙将洒上自己婴儿的血。


  “我诅咒,诅咒你们中国人的荣华富贵,像沙漠中的水珠,转眼蒸发;中国人的丰功伟绩,只是一堆沙碛,很快地被自己的脚踏平。阿洛依神啊,你要使苦难紧紧抓住中国人,使他们每走几步都要跌倒,站起来再走,再走几步再次跌倒,永远如此。任由战争、饥馑、天灾、昏庸、贪污、怯懦宰割,你们不懂得呻吟,也不敢呻吟。中国人找不到自己的灵魂,像在湍急的溪流,照不见自己的影像。”


  高仙芝将军脸色苍白,他紧急集合强弩,那是一种机械性发射的巨弓,可以一次发射十箭,一百架强弩瞄准娇弱的玛琳娜皇后,可是巨箭一进入诅咒磁力场,箭杆就发出火星,而且化成万条火炬,像彗星的尾巴一样,在阿洛依塔两旁,升入天空,消失得无影无踪。于是高仙芝将军想到了火,霎时间他知道他应该怎么办,下令聚集高达两层楼的木柴,纵火烧塔。


  “玛琳娜皇后,”高仙芝将军叫,“你已经疯了,你什么也做不到。”

  “我当然做得到,我们的阿洛依神,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高仙芝将军下令在烈火上烧油。

  “中国人的好运已经结束,”玛琳娜皇后说,“仍活在世上的中国娘亲,将永远哀哭你们儿子的丧生!”

  “我不久就西征恒罗斯国,我的大军将消灭黑衣大食,中国西疆将扩张到地中海,没有人能抵挡得住,你的戏法白费唇舌!”

  转瞬间窜升的火焰冲破黑暗的天空,像血红巨舌一样,舐到宝塔的顶层屋檐,玛琳娜皇后已被火舌锁住,她知道已经没有时间。

  “我诅咒:中国西方边界永远不能越过葱岭,你的大军将在恒罗斯城下惨败,在塔什干城杀人的凶手,将在恒罗斯城下,用血偿还。”

  一声巨响,阿洛依塔从中间裂开,而玛琳娜皇后仍在厉声高叫:

  “我诅咒:你这个豺狼,高仙芝将军,你将被你效忠的政府斩首,犹如我们被敬爱信任的朋友出卖!”

  阿洛依塔崩塌,玛琳娜皇后葬身火窟,中国远征兵团士卒呆在那裹,手足失措,鸦雀无声,玛琳娜皇后的诅咒每个人都听得清楚,都认为他们遇到了恶运,这是不祥之兆!高仙芝将军面无表情,沈默的走回大营,他下令全军不准传播,违令的处死。


  史书记载,塔什干屠城的第二年(七五一年),高仙芝将军率中国远征兵团及外籍兵团,西进七百里,抵达恒罗斯城;外籍兵团叛变,跟黑衣大食援军,发动夹击,中国远征兵团大败,只剩下数千人,包括高仙芝将军在内,向东方撤退。


  当他们撤退到塔什干城时,恐怖抓住残兵败将,恒罗斯城溃败的诅咒应验了,高仙芝将军在已成一堆焦土的阿洛依塔前站定,摆上香火祭品,高仙芝将军跪下,流下哀求的眼,泪他举起香火,询问:


  “皇后陛下,你加到中国人身上的诅咒,什么时侯可以解除?”

  没有回答,高仙芝将军再度焚香,香烟袅袅上升,升到大约当被塔顶的高度,士卒们听到一种似乎来自天际的音乐,仿佛是玛琳娜皇后的声音,那声音跟当初大不一样,十分柔和安宁:

  “它永远不会解除,除非中国人醒悟到自己受到诅咒。”

  玛琳娜皇后的声音消失,香烟迅速的四散。一群土狼环绕著城垣哀嚎,这种只有夜晚才出动觅取腐尸狂嚎的野兽,每一声哀嚎都使远征兵团残余士卒打一个冷颤。

  玛琳娜皇后诅咒后的第五年,七五五,范阳军区总司令官(范阳节度使)安禄山将军叛变,攻击潼关;高仙芝将军奉命前往阻截,宦官边令诚诬陷高仙芝将军谋反,高仙芝将军遂被斩首。

  追随高仙芝将军的远征兵团士卒,早已死尽,玛琳娜皇后的诅咒也再没有人记得,更没有人提及。这场历史公案,就这样淹没。

  直到今天。
 
4月10日

糨糊

早上六点送宋x去车站,在肯德基吃了早饭,然后就直接回办公室了。

从来没这么早来办公室,觉得有点恍惚。看报纸,喝咖啡,然后激烈的犹豫是不是该再小睡一会儿,最终大脑里像搅着一团糨糊。

 

我就在这样一种迷糊的状态下打字,所以我也不知道我想说什么。

 

“我下班了,这个地方我一分钟也不能多呆,我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当我走在大街上的时候,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想回家,回家有什么好呢?

我继续在街上溜达,从很多绚烂的门口经过,我深呼吸,我左顾右盼,我还是没有走进任何一扇门——不仅仅因为我没有钱。

我落荒而逃……

 

我只是在说昨天电话里听到的一个状态,我不知道,在某个城市的角落,我们是不是都会无处可逃。

4月9日

有才叔品人录

(终于回到文明世界,本来第一件事是写点什么东西,但后来一想,写实我不如小立;写意我不如塔旺;写情我不如赫德;遂作罢。)

 

从银川市区去机场的路上,有才叔对每个人都有一句辣评(除我之外),贴给大家看看,请对号入座:

1.    确实很帅,如果再man一点就更好了。

2.    人多的时候瞎得瑟,其实一个人待着的时候贼老实。

3.    这小伙真实诚,好人哪。

4.    嗷嗷的,成天神魂颠倒。

5.    泡妞届的一颗奇葩。

6.    见过长毛的,没见过背部长毛的,透着一股忧郁的猛。